线。线是朝廷画的,但地是连在一起的。草原连着草原,风沙吹过一边,也会吹到另一边。我去北疆,只是从一个家,回到另一个家而已。”
澧诚看着她。夕阳又沉下去了一些,光从窗棂的格子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他和她的身上。
“你比我想的明白。”他说。
岳歆笑了一下。是真正的,从心里漾出来的笑。眼睛弯成了缝,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排齐整的牙。
“你以为我只会施粥?”她问。
二
澧诚伸出手。左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和他小时候伸出手握住澧桓的手一样,和他在城门口伸出手握住澧欲的手一样,和他在驿站伸出手接过那碗药一样。他的手很稳。
岳歆看着那只手。她想起第一次看见这只手——在定州城外,她从马车上探出头,看见山头上那个人骑着马,风把他的衣襟吹得飘起来。他的手握着缰绳,。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记住了那只手。
她伸出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收紧了,她的手也在收紧。两个人攥在一起,不紧不松,像两棵树在地底下把根缠在了一起,看不见,但谁都别想分开。
三
澧诚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不大,成色也算不上多好,边角磨得圆润了,中间的纹路还清晰——是太子府的印信。他父亲做太子时用的印信。
岳歆接过那枚玉佩,它在他怀里揣了很久,带着他的体温,温热的,从掌心传过来,像一脉极弱极缓的心跳。
“这是父皇的。”他说,声音很轻,“父皇把它给了林先生。林先生把它给了陛下。陛下又把它给了我。我觉得,该把它留给你。”
岳歆的手指合拢,把它握住。
“好。”
岳歆抬头,望向澧诚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火。她知道,从今往后,那团火是她的了。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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