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平安镖局的澧掌柜吧?”老头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他是开镖局的,不走镖了,不干了。和他媳妇住在城外,种了几亩地,养了两条狗,日子过得挺好的。”
骑手看着他。“他媳妇?”
“嗯,北岳来的,人好,见谁都是一脸笑。两口子都是好人。前年大雪,澧掌柜挨家挨户送柴火,自己家的柴火送完了,把门板拆了劈了接着送。他媳妇跟着,一家一家地送,雪没到膝盖,走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脚都冻了,他也不吭声,他媳妇骂了他一顿,他也不还嘴。”
老头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露出嘴里仅剩的几颗牙,牙龈萎缩了,牙齿松动着,像随时会掉下来。他的笑声很轻,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大将军?”老头摇了摇头。“真没听说过。这边不打仗了。从澧掌柜来了之后,就没打过仗。西厥人不敢来,北岳人也不来,连土匪都绕道走。你说他是大将军,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他就是一个开镖局的,种地的,送柴火的。”
老头又想了想,皱巴巴的脸挤在一起,像干核桃。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青黑色的,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最远的那层淡得像烟。他看了很久。
“不过,”他忽然说,“有一回,我在城外看见他骑马。那马跑得真快,他骑在马上,腰挺得笔直,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我当时就想,这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不像种地的。种地的骑马不是这个骑法。”
他把旱烟袋从腰带上抽出来,又别回去,反复了几次,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他不说,我也不问。问那么多干什么?日子过得好好的,不打仗,不饿肚子,冬天有柴烧,夏天有风凉。够了。”
骑手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缰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老头,老头看着远处的山。山上有雾,雾很薄,把山头罩住了,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轮廓。风吹过来,带着黄土的气息,带着炊烟的味道,带着远处人家烧柴的气味。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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