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油灯,灯芯已然烧得焦黑,看样子已经燃了至少一个时辰。供桌前的蒲团上跪着一个人,头戴兜帽,身形佝偻,一动不动。
沈惊寒的手按上刀柄,贴着墙根缓缓靠近。
三步。
那人没动。
两步。
还是没动。
一步。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浓重的、新鲜的、还带着体温的血,正从蒲团下方缓缓洇开,渗入青砖缝隙。
沈惊寒一把掀开那人的兜帽。
一张陌生的脸。男人,四十来岁,嘴角溢血,双目圆睁,早已气绝。他的咽喉被人一刀割开,伤口整齐利落,下手的人手法极其老练,一刀毙命。
尸体还温着。
沈惊寒猛然转身,匕首出鞘,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目光急速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供桌下、塑像后、房梁上、门板后。没有人。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人刚死不久。凶手很可能还没有走远。
她的目光落在尸体的手上。死者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间露出一角纸片。她掰开僵硬的手指,取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凑到油灯下展开。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急促,看得出来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当心——”
戛然而止。后面的字只写了两笔便断了,墨迹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写到一半被人突然打断。
当心什么?当心谁?
沈惊寒将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把纸条凑近油灯,借着暖光仔细辨认纸张纹路。和之前收到的那些密信不同,这张纸条用的是最常见的麻纸,街头任何一家纸铺都能买到。字迹完全陌生,既不是顾长卿那手工整的小楷,也不是叔父沈暮云的字。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死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手里攥着一句没写完的警告。
而她之所以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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