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什么要帮她?他是萧烬的御用医官,是能在王府书房里来去自如的人,是给她递过“不要相信沈暮云”纸条的人,也是宋嬷嬷口中那个“顾大人跟老奴说姑娘这两天会来”的人。他办了太多事,立场却始终模糊得像一团雾。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知道沈暮云在哪里。
沈惊寒打开那只瓷瓶。瓶口塞着寻常的药棉,她把药棉夹出来,瓶底没有纸条,没有暗语,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药丸,倒在掌心数了数,刚好三十粒,够吃五天。
他把线索藏在话里,把药藏在瓶里,把意图藏在微笑后头。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入夜之后,沈惊寒没有点灯。她坐在黑暗中,把连日来所有碎片重新摊开,一块一块地拼。
太傅通敌的信。叔父的认罪供状与喊冤绝笔。土地庙被灭口的暗桩。宋嬷嬷口中那个在帅帐里伪造叔父笔迹的人。顾长卿反复无常的警告与指引。萧烬调兵搜城却偏偏漏掉南城的反常。
还有叔父在地窖里说的那句话——“那封信,是我让写它的人有机会送出去的。”
让。不是替。不是帮。是让。
叔父知道有人要送那封信。他没有阻止。
为什么?
唯一的答案,沈惊寒一直不敢往下想。可现在,所有碎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不能不想了。
十三年前,沈暮云察觉军中有内奸,却没有声张。他知道那封通敌信会在何时送出,却没有拦截。他甚至可能故意让那封信被送出去——为的是让内奸,暴,露,为的是拿到铁证,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可代价是十万条性命。
代价是兄长的命,是侄儿的命,是沈家满门的命。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叔父那句“我欠你的”,就不仅仅是愧疚。那是十三年的良心凌迟,是他甘愿被囚在地窖里吃冷窝头的原因,是他写供状时笔迹颤抖的理由——他确实欠了。欠了十万条命,欠了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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