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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旧部(第3节)

不一样。

“杜伯,”沈惊寒摘下头巾,露出整张脸,“是我。”

门猛地敞开了。杜衡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站在门后,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地悬着裤管。他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和她记忆中那个坐在父亲案侧笑眯眯给她剥栗子吃的杜叔叔完全是两个人。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拄着竹杖退后一步,颤巍巍地要往下跪,眼眶已经红了。

沈惊寒一把架住他的手臂把他搀起来。“杜伯,别。”

杜衡被她架着站直了身子,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然后迅速恢复了冷静。他把门闩重新落下,拄着竹杖引她穿过堆满旧书和残卷的堂屋,推开后院一间不起眼的柴房。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劈柴和几口落满灰尘的旧箱子。他挪开最里面一口箱子,露出地面一块松动的青砖,从砖下取出一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厚厚一摞军报旧档,纸张发黄发脆,但保存得极其完整,每一页都用细麻线装订好了。

“这些是你父亲最后三年的军报留底,每一封都有赵桓的亲笔批注。他批注的内容和后来他在朝堂上指控沈家通敌时引用的军报完全不一致——他在朝堂上篡改了军报内容,把沈家军的正常调度编造成了私通北渊的证据。但我这里有原件,有你父亲的笔迹为证。”杜衡的声音很稳,语气条理清晰,没有半点疯癫之人的糊涂劲,这十三年他装疯卖傻藏在槐树巷底守着这只铁盒和满屋旧档,等的就是这一天。

沈惊寒接过铁盒翻看了几页。父亲的笔迹她认得,每一笔都利落干脆,和叔父那手飘逸行楷截然不同。赵桓的批注是朱砂小字,写得工工整整。两种笔迹放在同一页纸上,就是最好的证据。

“杜伯,叔父说你是缺梅的人。”

杜衡抬起头。“你找到他了?”

“找到了。他在北渊藏了十三年。”

杜衡沉默了数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走的时候让我守好这批军报,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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