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一直在挣扎，嘴被堵住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饶。
沈遇坐在副驾上，看着前方的路，右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收紧又松开。
车到76号门口，哨兵验过车牌放行，大铁门在身后合上，赵大勇被拖下车，交给了等在院子里的两个灰制服。
李士群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切，端着茶杯，朝沈遇点了点头。
沈遇站在院子里，听着赵大勇被拖上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远，夜风把那些含混的呻吟声吹散了一些。
他转身往值班室走，经过洗手池的时候停下来，拧开水龙头，把两只手伸到水下面，冲了很久。
水是冷的。
回到值班室，猴子已经躺在铺上了，背对着门，沈遇走到他床边，弯下腰。
“消息要送出去。”
猴子翻了个身，声音几乎听不见：“怎么送？”
“明天上午李士群让我去虹口买烟丝，我绕一段路，你在南京路和河南路的路口等我，我把东西给你，你送到万国殡仪馆后门，敲三下停两下再三下。”
“找谁？”
“白诺。”
猴子沉默点头。
沈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空烟盒，在猴子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指飞快地把一张从厕所里撕下来的草纸塞进烟盒的夹层里。
草纸上写了一行极细的字，是他用火柴头蘸着碘酒写的，干了之后几乎看不出来，要用火烤才能显字。
上面只有七个字。
【王天木已招，速撤】
他把烟盒递给猴子。
“送这个。”
猴子把烟盒攥在手心里，翻身面对墙壁，再没有说话。
沈遇躺回自己的铺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楼上审讯室的灯还亮着，什么声音都隔着天花板闷闷地往下渗。
他没有堵耳朵。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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