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走出来,头发压得乱糟糟的,左脚的布鞋还没套进去,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什么事?”
周德生把译好的那半页纸双手递上去。
首长接过来,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看得很慢。
看完第一遍之后,他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从头看了第二遍。
“后面还有。”
“是,还有一半没译完,密码组在这里。”
首长把纸折了一下捏在手里。
“走,去电报室。”
两个人沿碎石路快步往回走,警卫员跟在后面,枪套的搭扣已经解开了。
进了电报室,周德生重新坐到桌前,继续翻译后半段密码组。
首长没有坐,站在他背后,一只手撑着桌沿,眼睛盯着笔尖下面一个字一个字冒出来的明文。
最后一组译完了。
周德生把整张纸平铺在桌面上,拿起来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读完之后手都是凉的。
“首长……”
首长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把纸拿过来走到窑洞角落的木凳上坐下,从兜里摸出火柴点上了一支烟。
“这份电报的原始内容,从现在起你忘掉。”
“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对谁都不行。”
“是,首长,我明白。”
首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好好活着。”
首长的声音很轻,在这间窑洞里听起来不像是首长在对下属说话,倒像是一个长辈在嘱咐自家后辈。
“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周德生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这辈子都没有忘掉。
首长走出窑洞,在碎石路上站了一会儿。
他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张纸,借着星光又看了一遍最后几行。
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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