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远处用铁锤砸铁板。
白诺关了灯,在黑暗里坐着。
九天。
等待的滋味比任何一次入殓都难熬。
第一天,死信箱里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一边缝合一边在心里数时间。
第三天的傍晚,卫霖的回信终于到了。
白诺从圣水池底下抠出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片,回到殡仪馆的修复室里,关上门,拉上窗帘,在灯下展开。
卫霖的字很小,写得密密麻麻,但开头第一句话就让她的手指收紧了。
情报已送达,最高级别直呈,校长阅后当日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会议开了两天,没有结论。
白诺把纸片放在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
没有结论。
她继续往下看。
会议上主和派的意见是:日军在正面战场已投入两个师团另四个旅团的兵力,在淞沪方向打得焦头烂额,不可能同时抽出一个完整的军团级编制搞侧翼登陆。
即使情报来源为甲级,但仅凭单方的单薄信息不足以支撑如此重大的战略判断。
主战派认为应当加强川沙口方向的防御,但在兵力调配上产生了分歧:抽第87师还是第88师,从哪段防线撤下来,撤了之后正面会不会被日军趁势突破。
吵了两天,拍不了板。
什么都要等!
天知道,已经过去了三天。
还剩七天。
七天之后如果川沙口方向没有重兵布防,日军第11军团的先头部队会像一把尖刀插进国军防线的侧后方,罗店会变成一座火炉,里面装着数以万计的中国士兵的命。
第四天早上,一个卖馄饨的伙计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用鱼腥味很重的牛皮纸包着的,里面只有一页写满数字的薄纸。
白诺对着密码本逐字翻译,翻译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后背靠在了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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