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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两秒,落下第三个名字。
方参谋。
三个名字排成一列,白诺看着它们,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三个人都跟她的情报链有过直接接触,都经由卫霖的军统渠道跟南京方面产生过关联。
督察组只要撬开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口,整条链子就会断成碎片,而碎片的每一截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把那张纸丢进系统空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杨小六跑过来敲门。
“白姐,赵根生的引流管拔了,没有新的积液,他说肚子饿想吃东西。”
白诺站起来。
“让马猛去买碗白粥,不要放油。”
“好。”
杨小六的脚步声又急匆匆地远去了。
白诺站在修复室中间,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没有告诉杨小六真正的危险在哪里。
如果督察组查到军统渠道里那些精确到令人震惊的战场情报,全部来源于一个殡仪馆的遗容修复师,不仅她本人会暴露,所有跟她有关联的人都会被卷进去。
杨小六,马猛,陈柏舟,沈遇。
一个都跑不掉。
外面天快黑了,巷子里有人在喊收摊,声音拖得很长,被风吹散了一半。
白诺拉开百叶帘的缝隙,看见马猛正从后门出去,怀里揣着那张字条,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裁缝铺离这里走路二十分钟。
卫霖收到这条消息最快也要今晚半夜。
而督察组的人,已经在嘉定收容点找过杨小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