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们从旧房搬去了新房,石队长将画小心撕下来,贴到了新房子的厅堂里。
我几年后再来仰山购铺板时,那几幅画还在厅里的墙上呢。因为石队长不让人撕下来。
等“兰纳得”好了,学校放暑假了,只要他们没人看管,我就干脆把她抱来我的房间。
有时,碰到运毛竹出山的汽车司机,他们会非常吃惊地问,这个知青结婚了?她的孩子吗?
奇怪的是,当地人说话粗鲁,尤其是专爱开玩笑的那些婆婆妈妈们,这回居然都是用很客气、友好的语言告诉他们:汪老师在帮助别人带孩子呢。
这让我很感慨。
记得,我从小就不被家人看好,说我就是一个无用的会被人欺负的弱女孩。
在WG初期,我才十五岁,参加过上海红三司小分队。队里有个演’单口说”的女孩子,她的《造反派的脾气》是演出了名的,只要她双脚一跺,大眼一睁,把手狠狠地拍在胸口上,活像一个假小子时,就会将一礼堂的气氛调动起来!最后总是赢得满堂彩!
她也认为我,到了社会上,一定会被人欺负,因为我太温柔厚道了,善良的“小绵羊”,一点“造反派”的脾气都没有。
她总是劝说我:“为了自己,你得学一下‘国骂’,给别人一点威吓力。”她很生动地打个比方给我听:“你看小猫咪,小狗,他们面对陌生人就‘呼,呼’地发威,那是他们在骂人,所以,你也要学学,可以吓退不友好的人。”
“嗒——吗——的”,我难为情地被逼出这么一声,涨红了脸,憋足了气,那个狼狈相惹得大家都笑了。于是,他们都退下阵来,对我直摇头。
(可是后来,我不断悟出了她好意劝解的道理。不一定要口出脏话,也并不是需要什么“造反派的脾气”,而是,在某些必要的时候,人是要厉害一点的。
然而,我的母亲也有她自己的认识,她是个很硬气的人,哪怕在那个时候批斗她,她也是“强按牛头不吃草”的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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