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川军的肌肉在绷紧。这帮从滕县杀出来的汉子,对枪口的容忍度已经低到了极限。如果再刺激一下,川军那种"老子不怕死"的脾气就会爆发,然后就是一场荒诞到不可思议的友军自相残杀。
苏晚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她在短短三秒钟之内推演了四种可能的发展走向,硬来必死,逃跑也死,沉默拖延只会让对方越来越紧张,唯一的活路就是证明身份。但怎么证明?他们没有任何文件,没有电台频率,没有联络暗号。有的只是一身伤疤和一腔热血。
"让他验就是了。"苏晚低声对谢长峥说。
谢长峥没有犹豫。
他缓缓地、动作极大极慢地,让对面的人看清他每一个手势,把湿透的衣襟拉开。
右胸的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边缘呈星芒状的旧疤痕。弹片嵌入后留下的,淞沪会战蕰藻浜阵地上的纪念品。
"你见过哪个汉奸身上有这个?"谢长峥的声音很平,但那道疤在手电筒的白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王大炮呆住了。
他见过太多伤疤了。在前线待了这么多天,他自己身上也不缺。但那种弹片疤他认得,只有正面扛过日军75毫米山炮轰击的人,才会被那种锯齿状的弹片在胸口留下那种丑陋的、像烧伤一样的穿透疤。
汉奸不上前线。
王大炮的枪口,终于慢慢地低了下来。
"跟我走。"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虽然还试图维持某种排长的威严,但已经有了一丝不好意思。"先见连长。连长发话了你们才算过关。"
第一道关卡过了。
王大炮带着他们穿过了一道简陋的铁丝网关口,走进了南岸的防御阵地。
阵地的状况让苏晚暗暗心惊。沙袋垒成的工事上全是弹孔,有些沙袋已经被打烂了,沙子流了一地。壕沟里的泥水漫到了脚踝。路过一个机枪阵地的时候,苏晚看到一挺马克沁被放在一只打碎的八仙桌上当枪架,原来的三脚架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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