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晚的右手,在板车底盘下艰难地活动了一下。
将毛瑟98k的枪栓,用大拇指缓慢地、以一种近乎于折磨的速度,向后拉了半英寸。
"咔。"
一声微弱的、甚至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金属声。子弹上膛。
吉普车在继续前行。
马奎那颗被钢盔扣得极严实的脑袋,从后座的敞篷顶探出了一个将星旗帜下方的侧面轮廓。
按照毒蜂之前三次暗杀的规律。
他们会在目标车辆进入三百米到四百五十米之间的那个最佳射程时开枪。
一到两发。干脆,绝不拖泥带水。
苏晚的心跳降到了一个正常人在深度睡眠时才会出现的频率。
她的右手五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确认着指尖在那把毛瑟扳机上的触感深度。
三百米……
吉普车慢慢驶入了那片灌木丛正前方的公路区段。
二百八十米……二百六十米……
"砰————!!!"
灌木丛的深处。
一个沉闷的、与普通步枪响声截然不同的枪声。在丘陵和旷野之间极度扭曲地、阴沉地、如同大蛇吐出舌信一样弥漫开来。
那是九九式短步枪的声音。
苏晚在台儿庄和芦苇荡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那把曾经差点要了她命的枪。
苏晚在听到枪声的那零点零几秒里。
她的全身肌肉群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开关猛地接通了电流。
两条腿猛地蹬开了绑在脚踝上的绳索扣环(那是特制的一拉即断的快拆卡扣)!
她的左半拉身体凶悍地朝板车的右侧翻滚!
石膏臂砸在板车的边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那些恶臭的死猪尸体被她翻滚的巨大惯性力冲开了一条缝隙。
她整个人——如同一只被从深水中弹射上来的凶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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