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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骨膜之伤(第2节)

肌肉像有人拉了一下弓弦,所有的纤维在同一时间收缩。树枝被他的牙齿猛地一合,发出嘎的一声。

苏晚把手缩回来。

“碎渣已经磨穿肌层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像是在念一份检查报告。“金属边缘已经透过肌膜,距骨膜不到两毫米。”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伤口上移开。蔡司镜在帐篷角落里架着,用不上。近距离的判断全靠手指和肉眼。

从小满手中的帆布袋里取来一把刺刀——标准制式的中正式刺刀,刃长约三十厘米,刃口在之前的行军中被她用石片反复磨过,锋利到可以削纸。她把刀尖伸进松脂火把的火焰里。

刀尖的钢面在火焰中逐渐变色。先是淡黄,然后是麦秸色,然后是深褐色,最后是一种暗红——钢铁受热氧化后特有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四十秒。

苏晚从火焰中取出刺刀。刀尖上的热度让空气在尖端产生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热纹,扭曲着升腾。

“盐水。”

小满从脚边递过来半个搪瓷碗。碗里是清水兑了从缴获物资里翻出来的粗盐。不是医用生理盐水,盐的浓度凭苏晚的经验估算,大约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之间。不够标准,但比不消毒强。

苏晚用纱布蘸了盐水,擦了一遍鼓包周围的皮肤。盐水碰到红肿的肌肤时,谢长峥嘴里的树枝被咬出了第二声嘎吱响。

然后刀尖落了下去。

切入的位置在鼓包的侧下方约一厘米处。烧红后冷却到暗红色的刀尖切开表皮层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表皮像被热刀割过的蜡一样向两侧翻开。刀尖继续深入。肌膜层比表皮硬,刺刀在切入的瞬间有一个极短暂的卡顿——苏晚的手腕微调了一下角度,把刀尖从正切改成了斜挑,用膜层纤维的走向而不是横截面来入刀。

血从切口涌出来。暗红色的。不是鲜红——因为伤口区域的肌肉已经肿胀了至少两天,毛细血管被挤压后血液回流缓慢,涌出来的血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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