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约两厘米的向后拖动——这是因为右侧身体在着地的瞬间产生了一个微小的不协调颤动,导致脚跟在泥地上滑了一下。
右脚微拖。左侧步幅偏短。
渡边的标志性步态。左肩贯穿伤导致的身体力学失调,经过数周的代偿适应后,固化成了一种独特的行走节律。
苏晚沿着脚印看向河岸。
脚印只有去的。
从岸上到石阶。从石阶到水边。在水边的位置,脚印消失了。泥滩上没有从水边返回岸上的脚印。
他已经过河了。
苏晚站起来。
她举起蔡司镜,把镜筒对准了对岸的芦苇丛。
四倍放大后的视野里,芦苇的穗子在风中摇摆,白色的穗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芦苇丛从河岸延伸到视野尽头,密度很大,间隙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水面和偶尔浮出水面的断枝。
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人影。没有反光。没有异常的折断痕迹。芦苇丛在风中的摆动是均匀的、自然的,没有任何一处的摆动节律被外力打断。
苏晚放下蔡司镜。
她不需要找到他。
她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他在南岸等着。
第二。那一毫米的偏移是他的裂缝。
苏晚回到柳树断桩前。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腹按在了“见”字最后一笔的偏移处。
皮肤碰到的是木质纤维被匕首割裂后的粗糙断面。沟槽的底部有细小的纤维翘着毛刺,指腹按上去的时候,毛刺微微刺入了她指纹的浅沟里,像是木头在用自己被切割后残留的锋利来回应她的触碰。
她的指腹在偏移处停了三秒。
感受那道偏移的方向。从左向右。一毫米。收刀处的腕关节横向抖动。右手代偿疲劳的物理痕迹。
她要把这道裂缝撕开。
谢长峥蹲在上游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