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需要润滑。她自己的毛瑟用的是原厂精加工的滑轨,在正常条件下不需要额外润滑。
但这层油膜是新的。
气味也对——腥涩、发黄——缴获来的那批日军枪油的味道。
她的目光从枪机上移开,越过碎石堆,看向河堤东侧的灌木丛方向。
谢长峥不在那里了。他走到了上游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正和马奎说话。两个人的身影被暮色和灌木的轮廓切割成暗色的剪影。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不再抖了。
壶嘴上残留的微热早就被河风带走了。
苏晚的嘴唇抿了一下。
力度很轻。抿合的时间不超过半秒。嘴唇分开后,下唇上留了一个因为短暂受压而略微发白的小圆点,两秒后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她把蔡司镜盖合上。金属镜盖扣住的那声轻响在河风里被芦苇的沙沙声盖过了。
谁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