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肩碎渣虽然取出来了,但感染留下的低烧一直没退,已经持续了五天,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青。
当最后一点石膏残渣被剥离,苏晚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自己裸露的左手腕。
肿得比正常粗了一圈半,皮肤透着青紫色,像一只熟透了的烂茄子。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但几乎使不上力,握力估计只剩下不到三成。
谢长峥的视线在她的手腕上停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剥下来的干树皮,又撕下自己内衬的一角,开始做简易的固定夹板。
他的动作比上一次在老榆树下包扎时要熟练得多,手指绕过她手腕时,精准地避开了那条最严重的骨折线。
他已经记住了她伤得最重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顺着山路摸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很警觉。
“是谢连长和苏晚同志吗?”
谢长峥站起身,挡在了苏晚前面。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周队长让我送来的。”
油布包里是二十斤粗粮、八包止血药粉、四条半旧的军毯,还有一张更详细的大别山南麓等高线地形图。
“周队长让你们安心养伤,”少年传着话,“他说,渡边雄一那条疯狗,进不了这片山。”
苏晚在后面,忽然问了一句:“周叔还好?”
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挠了挠头:“好,就是又瘦了。”
少年没多留,放下东西就匆匆走了。
谢长峥把所有人召集到刚搭好的棚屋里开会。
他声音有些沙哑,把连队的家底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特编独立游击连’,目前实到五十三人。其中,川军残部八人,原连队老兵十七人,台儿庄收编的散兵二十八人。”
“武器:毛瑟Kar98k一支,中正式步枪十一支,汉阳造九支,三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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