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左眼视野的边缘,毫无征兆地糊了。
像一块被水浸湿的宣纸,颜色和轮廓都化开,变成一团没有意义的光晕。
苏晚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蔡司镜的目镜,动作瞬间停住。
来了。
这种症状,从最开始的间歇性、每次持续不到两秒,已经恶化到每天固定发作两到三次,每次持续五到八秒。
在这几秒内,她的蔡-司瞄准镜几乎是半残废状态。
中心视野虽然清晰,但失去了周边参照物,任何精密的距离判断和风偏修正都无从谈起。
苏晚没有慌。
她缓缓闭上眼。
一。
二。
三。
三秒后,再睁开。
那团模糊的光晕退去了,视野重新变得锐利清晰。
这是她摸索出的“重启”法。在感觉到模糊即将发作时,提前闭眼三秒,能强行将发作间隔延长到二十分钟以上。
代价是,每一次“重启”后,太阳穴都会传来一阵细密的、针扎般的刺痛。
她把鹿皮叠好,刚准备继续擦拭,棚屋外的哨兵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慌。
“连长!苏姐!北面!北面五公里外的山脊上,有烟!”
棚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多少人?”谢长峥的声音很沉。
“看、看不太清!”哨兵喘着粗气,“烟尘不大,像是一股小队,三四十号人!还……还带着几匹马,正顺着溪谷往我们这边摸!”
这不是大部队进攻。
是扫荡。
日军在巩固从徐州到武汉的交通线,开始像篦子一样,清理沿途山区的中国游击力量。
棚屋里,气氛瞬间凝固。
谢长峥把苏晚和马奎叫到角落,在地上摊开那张简易地图。
三个选择摆在面前。
一,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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