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半疑地看着李长云:“先生,这……这捞纸的手法我可是练了三十年的,闭着眼睛都不会捞错啊。”
“三十年的老手艺,也得顺应天时。”
李长云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子,走到冰冷的纸浆槽前。
他没有动用浩然正气去加热水温,造纸是门讲究阴阳调和的手艺,强行改变水温,造出来的纸就失了那股自然的韧性。
“看好了。”
李长云双手握住捞纸的竹帘,轻轻斜插入冰冷刺骨的纸浆中。
他的动作极慢,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竹帘在水中微微荡漾,不是生硬的平移,而是像水波一样起伏。
水里的竹纤维原本因为寒冷而僵硬,但在这种起伏的韵律下,竟然奇迹般地顺着水流的方向一层层、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了一起。
“水冷,料就硬,你用蛮力去捞,它们就互相排斥,你得顺着它们,让它们自己抱团。”
李长云双手猛地一抬。
哗啦!
一张均匀、平整的湿纸胎稳稳地躺在竹帘上,没有丝毫的厚薄不均,透着光看,里面的纤维交织得像是一张细密的铁丝网。
陈阿福眼睛都看直了。
这捞纸的手法简直绝了!
伙计们赶紧把湿纸胎接过去,小心翼翼地贴在火墙上烘干。
片刻后,一张崭新的宣纸被揭了下来。
陈阿福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纸面洁白如玉,入手微凉。
他两只手捏住纸的边缘,用力往两边一扯。
没裂!
他再加了一把力气,纸面绷得笔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依然没有丝毫破损!
“这……这么韧?!”
陈阿福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结实的宣纸,这哪是纸啊,简直比牛皮还耐造!
苏子游在一旁也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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