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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县令赵文华就顶着个斗笠,踩着满脚的泥巴,急匆匆地跑进了藏书阁。
“李先生!”
赵文华连脸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急得直拍大腿。
“城外那座老木桥被春汛给冲毁了!那可是连接南北两岸的唯一通道啊!”
“现在两岸的百姓全被堵在河边,南岸的粮食运不过来,北岸的药材送不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文华眼巴巴地看着李长云。
他现在遇到麻烦,第一反应就是来找这位活祖宗。
在他看来,李长云只要随便写首诗,或者画个符,肯定能把这河水给镇住。
李长云坐在屋檐下,看着外面连绵的春雨,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可以动用三品巅峰的浩然正气一字截断江流,但这治标不治本。
水流被强行压制,一旦爆发,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儒家修的是理,理要顺应天时地利,而不是一味地用强。
“子轩,去外面传话。”
李长云站起身,眼神变得深邃。
“让所有学子停下一天的课,带上斧头、绳索和铁锹,跟我出城。”
赵文华愣住了:“先生,您这是要……”
“修桥。”
李长云言简意赅。
很快,浩浩荡荡的几百名学子在李长云的带领下,顶着大雨来到了平江河畔。
河水浑浊不堪,夹杂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木和泥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原本的老木桥已经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两岸孤零零的几个石墩子。
看着这狂暴的河水,不少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都打起了退堂鼓。
“先生,这水太急了,下去会死人的吧?”
王山岳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李长云没有说话。
他走到泥泞的河岸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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