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单位上辈子他打过交道。79年的县水产站规模不大,挂在农业局下面,就三五个人,管着全县的水产养殖技术指导。但站里有一样东西别人没有——全县所有鱼苗场的登记名册。
他拿着个体户执照和方志远给的介绍信,在站里翻到了一份油印的通讯录。
全县登记在册的鱼苗繁殖场,四家。
青石河陈发根的是最近的一家。
第二家在邻县交界的柳河,距离九十里。
第三家在县城南边的松花江支流旁边,距离六十里,但规模最大。
第四家已经停产了。
李汉良的手指点在了第三家上面。
场主叫郑广海。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上辈子八十年代中期,郑广海是全市最大的淡水鱼苗供应商,后来生意做到了省里。此人精明、讲信用,但有一个特点——他只跟有本事的人合作。
“同志,这个郑广海的鱼苗场现在还在出苗吗?”
水产站的技术员翻了翻本子:“在。不过他的苗贵,比市面上高两成。你要是散户买苗,不划算。”
贵两成。
均价七分二一尾。两万尾就是一千四百四十块。
贵了两百多块。
但李汉良没有犹豫。
“给我他的地址。”
从县城出发,六十里路。
李汉良没骑自行车。他在县城汽车站花了八毛钱坐了一趟到松花江方向的班车,在岔路口下了车,又走了四里土路。
郑广海的鱼苗场比陈发根的大了三倍不止。三十多个鱼塘沿着河湾排开,塘埂上种着成排的柳树,水面下鱼苗密密麻麻。
场子的入口搭着一个竹棚子,棚子下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在劈柴。
膀大腰圆,手臂上的肌肉一坨一坨的,不像养鱼的,倒像打铁的。
“你找谁?”男人头也没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