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冰洞里试了试水温。手指感受了一下——大约三四度。够了。
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人影从堤坝那头走过来,弓着腰,手里拎着一捆干柴。
是隔壁王大爷。七十来岁,住在水库南边的独户,老伴去世早,一个人拉扯着孙子过日子。
“汉良啊,又来看你的鱼了?”
“王大爷,您这大早上山砍柴呢?”
“不砍柴烧什么?”老爷子喘着粗气把柴搁在堤坝上,一屁股坐下来歇脚,“今年冬天冷得邪乎,我那屋里的炕不烧都结冰了。”
李汉良看了他一眼。老爷子穿着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棉袄,腰上扎着一根草绳,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王大爷,您家里还有余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