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贩子、承包水库、开铺子——这些事情在李家村掀起的波澜,比他以为的大得多。
回到院里,李汉良烧了一锅热水,把冻在墙头上的袜子取下来泡进盆里。然后坐到炕桌前,翻开了一个新本子。
他开始算这个月的总账。
鲜鱼供货:三趟,合计五百八十斤,收入三百七十七块。
鱼干供货:两批,合计两百四十斤,收入一百九十二块。
铺子零售鱼干:六十斤,收入七十二块。
铺子零售日杂(五天):火柴卖了八十盒、肥皂卖了三十四块、毛巾十二条、搪瓷缸子七个,合计收入十七块五毛六。
总收入:六百五十八块五毛六。
支出——承包费月摊六块、鱼苗一千七百块(陈发根六百+郑广海一千一,尾款三百待付)、盐两块、人工十八块、铺面租金十块、日杂进货二十九块、林浅溪学费路费二百五十块。
总支出:两千零一十五块。
净利润:负一千三百五十六块四毛四。
亏。
大亏。
但李汉良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反而翘了一下。
鱼苗是一次性投入,一千七百块砸下去,明年出鱼的时候连本带利翻几倍地往回收。扣掉这个大头,月度经营利润是三百四十三块五毛六。
一个月三百四十三块。搁在1979年,县长的工资也就这个数。
他合上本子,走到灶房把配方纸从铁皮盒子里取出来看了一眼——林浅溪写的字迹工整秀气,末尾那行“风干的时候鱼头朝下挂”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箭头。
他把纸放回去,关了铁皮盒子。
王大爷的孙子虎子第二天果然来了。
小伙子十二岁,个头不高,但结实得像个铁墩子。两只眼睛贼亮,见了李汉良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良叔”,然后杵在院门口不敢进来。
“进来。”
虎子搓着手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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