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往前迈了两步,脖子微仰,眯起眼。
纱幔上的图案在烛光摇曳中忽明忽暗,线条时断时续,那只青鸟的轮廓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竟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不是绢本。”赵佶自言自语,又凑近半步,“也不是纸本。”
歪了歪头,换了个角度。
“什么材质?”
这话不是问李师师。
是问他自己。
赵佶的手抬起来了。
五根手指朝着纱幔伸过去。
燕青后背汗毛全炸了。
他趴在纱幔上面,赵佶的指尖离他不到两尺。一碰纱幔,纱幔一动,影子就碎。
影子碎了是小事,顺着纱幔往上一看,一个大活人趴那儿。
完了。
“官家不可!”
李师师扑上去一把攥住赵佶手腕。
赵佶皱眉回头。
李师师的手在抖,但声音稳得出奇:“那高人交代过,此画用的是肌理透染法,材质特殊,手指油脂一沾便毁了,再也复原不了。”
肌理透染法。
燕青在上面差点咬穿舌头。
这词哪来的?现编的吧?
赵佶的手悬在半空,眼神在李师师脸上和纱幔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燕青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赵佶把手收回去了。
退后两步,歪着脑袋换了个角度,重新打量纱幔上的影像。
艺术家人格赢了皇帝。
燕青趴在上面,嘴角忍不住地抽了一下。
赵佶开始绕着床走。
左三步,右三步,蹲下去看过,又踮脚看过。
每换一个角度,烛光的投射就跟着偏移,纱幔上的影像也会跟着改变,时而青鸟丰满,时而线条凌厉,像同一幅画的不同版本。
赵佶看入迷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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