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生站在甲板上,看着工人们施工。工人们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用喷枪将涂料均匀地喷涂在甲板上。涂料是灰色的,跟甲板的颜色相近,喷上去后几乎看不出来。
“陈工,涂层的厚度控制多少?”工人问。
“三毫米,正负零点一毫米。”
“要求这么严?”
“严。厚了会增加重量,薄了会降低耐磨性。”
工人点点头,继续施工。
河生在甲板上走了一圈,检查涂层的均匀度。他用测厚仪随机抽测了十几个点,厚度都在三毫米左右,符合要求。
“不错。”他说,“继续干。”
五月底,涂层施工完成了。河生站在甲板上,穿着皮鞋走了一圈,感觉脚底很稳,摩擦力很大。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涂层,感觉粗糙而结实。
“陈工,甲板可以用了。”小张说。
“还不行。”河生说,“还要做防滑测试。”
“怎么测?”
“用舰载机的模型,模拟起降,测试摩擦力。”
小张点点头。
六月初,防滑测试开始了。一架舰载机的缩比模型被吊上甲板,模拟滑行、起飞、降落。传感器记录下摩擦力的数据,传输到电脑上。
“摩擦力达标。”测量员报告。
“好。”河生说,“甲板可以交付了。”
八
六月下旬,河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河生,外婆病了。”
河生的心一沉。“什么病?”
“脑梗,住院了。”
“严重吗?”
“医生说挺严重的,半边身子动不了了。”
“我马上回去。”
河生请了假,坐火车回河南。到医院时,外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林雨燕的妈妈——也就是河生的岳母——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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