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生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审核图纸。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放下笔,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他没有擦。
孟教授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没有孟教授,他可能不会走上航母设计的道路,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孟教授教给他的,不仅是技术和知识,更是做人的道理和家国的情怀。
“搞国防,要坐得住冷板凳。”这是孟教授常说的话。河生一直记在心里。
孟教授的追悼会在北京举行。河生坐飞机去北京,参加了追悼会。追悼会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来了很多人——有孟教授的家人、同事、学生,还有军方和政府的代表。河生站在人群中,看着孟教授的遗像。遗像上的孟教授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军装,目光坚定。
追悼会结束后,河生走到孟教授的家人面前,鞠了一躬。“师母,节哀。”
孟师母拉着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河生,你老师生前最得意的学生就是你。他经常跟我说,河生这孩子,有出息。”
“师母,您别这么说。”河生的眼眶也红了,“是老师教得好。”
“你老师走了,你要好好的。”孟师母说,“别辜负他的期望。”
“我会的,师母。”
河生走出八宝山,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北京的春天风很大,吹得树枝乱晃。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孟教授最后对他说的话:“好好干。”
“我会的,孟教授。”他在心里说。
十一
五月,河生回了一趟河南。
岳母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一大堆毛病。林雨燕不放心,想把她接到上海来住,但她不肯。
“妈,您来上海吧。”林雨燕在电话里说。
“不去,上海太远了。”岳母说,“我在家挺好的。”
“您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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