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俩这辈子,值不值?”
“值。你问多少遍都是值。”
“我也觉得值。你造了航母,我写了航母。咱俩这辈子,没白活。”
“没白活。”
五
大年初二,河生和大哥去给母亲上坟。母亲的坟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面向黄河。河生跪在坟前,点燃了纸钱和香。大哥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妈,我来看您了。您放心,我们都好好的。江江结婚了,溪溪出书了。您在天上保佑他们。”
风吹过来,纸灰飞起来,像一群黑色的蝴蝶。远处的黄河在阳光下闪着光,静静流淌。
从坟上下来,河生和大哥去了黄河边。小浪底大坝还是老样子,高大,沉默。他们站在大坝上,看着远处的黄河水。水很蓝,很平静。
“哥,你说咱们村就在那下面?”河生指着水库中间。
“对。就在那下面。六十多米深。”
“再也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可是它还在,在咱们心里。”
六
大年初三,河生接到了方卫国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河生,溪溪的电影改编合同签了。对方是家大公司,信誉好。你放心。”
“你替她看了?”
“看了。没问题。”
“好。谢谢你。”
“不谢。应该的。她的书要拍电影了,我替她高兴。你也是吧?”
“嗯。高兴。”
方卫国在电话那头笑了。“河生,你这个人,一辈子嘴硬。高兴不说高兴,只说嗯。溪溪比你强,她高兴就说高兴。”
“她随你。你高兴就说高兴。”
“那是。我是她老师,她随我。”
两个老人在电话里笑了。
七
大年初四,河生坐上了回上海的高铁。大哥送他到车站,帮他拎着包。包里装着干枣、花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