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上,用手指压平。
“《候鸟》是我推的。”
她说。
“我认。”
杜星汉看着那张票根,嘴唇抿得很紧,过了一会儿把脸偏到一边。
“秋姐,我不是要翻旧账。”
“我知道。”
“我只是怕。”
杜星汉的声音闷闷的。
“秋姐,我真的怕了。
一个好本子能让人记十年,也能让一家公司死上十年。我们已经死过一回了。”
李秋把票根拿起来,没放回钱包,攥在手里。
窗外,楼下那条辅路上有一辆洒水车开过去,放着跑调的《兰花草》,音量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
等那段音乐彻底听不见了,她开口。
“小杜,《候鸟》那年,我们输在哪儿,你想过没有?”
杜星汉没说话。
“我想了六年。”
李秋把票根压在工作本上。
“我们输给了自己。我们把一个好故事,拍成了只给评委看的样子。
片子开头二十三分钟,老人在院子里喂鸽子,镜头一动不动。
我们觉得这叫留白,叫质感,叫尊重观众。”
“观众掏几十块钱进影院,只想看活生生的人怎么过关,谁耐烦陪咱们在黑屋子里坐禅?”
“《开端》呢?”
她把那份备忘录翻开,指着正文第一页。
“你自己看。不到一百个字,车就炸了。
主角一睁眼,又回到车上。
观众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把拽进去了。”
杜星汉低头,看着那一页。
“每一轮循环都有一个具体的任务。
借手机,看人手,逼司机停车。
观众永远知道主角这一轮在干什么,永远不知道这一轮能不能活。”
李秋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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