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把你带得很好。”
就这一句。但二十二年的生分,不是一句话补得回来的。
后事办完,妈妈先回了深圳。来茶馆的只有吴建国和弟弟吴峰。
吴建国西装皮鞋,站在茶馆门口青石板上格格不入。
他蹲下来看了看门槛——门槛被踩得中间凹下去一块,少说踩了几十年。
“这个茶馆又不挣钱。”他扫了一圈歪斜的竹椅、发黑的柜台。“关了算了,跟我去深圳,给你安排个事做。”
吴岭没接话。
吴建国掏烟,点了。两个人蹲在门槛上,一个西装一个T恤。
“你和你爷爷一个德性。犟。”
停了一会儿。烟灰弹了两下。
“钱不够和我说。”
“你还有钱?”
吴建国左右看了看,旁边就一棵树一只猫。压低声音:“私房钱,莫告诉你妈。”
吴岭鼻子一酸,差点笑出来。
吴峰全程靠墙刷手机。深圳长大的娃儿,对这间茶馆没啥子感情。临走说了句“哥你保重”,客客气气的,像发微信。
吴建国已经坐进出租车了,又摇下窗户:
“吴岭!”
“嗯?”
“你妈让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得。”
“那搞快点嘛。”窗户摇上去了。
出租车消失在巷口。
吴岭摇摇头没在意,回到茶馆继续收拾爷爷的东西。
很快,他从柜台抽屉里翻出了一把旧醒木。
入手就知道不一样。木纹被摩挲得光滑如玉,底角磨出了弧,整块木头像被人攥了一辈子。
他把自己那把轻飘飘的新醒木收了,换上这把。
翻过来看底面,刻着一行小字,磨得几乎看不清。
凑近了辨认,只认出一个“唤”字。
醒木旁边搁着一本发黄的笔记,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