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茶馆空了。
吴岭靠在竹椅上,一夜没睡的困劲终于上来了,眼皮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脖子都僵了,竹椅硌出一道红印子。
他没开灯。
街上偶尔会过一辆车,车灯扫过窗户,壁画上的山水明灭一下又暗了。
他坐在黑暗里想了很多。
如果昨晚是真的,那爷爷每天坐在竹椅上眯着眼,不会是在打瞌睡,而是一直在等门开。
等了一辈子,直到等不动了...
等等!门缝里有光!
暖黄色。微微晃。
吴岭站起来的时候撞翻了竹椅。
他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把。心跳得太重了,手指头都在抖。
深吸一口气。推开。
满座。
和昨晚一样的光,一样的人声,一样的盖碗茶热气。堂倌提着长嘴壶从桌间穿过,小翠的吆喝声远远近近地飘着。
老周头坐在老位置,茶盖斜搁碗沿,看见他,笑了。
“来了?坐嘛。”
吴岭这回没愣,脚步还是虚的,但他自己挪过去坐下了。
竹椅吱嘎一声,认了他第二次。
“老周头——昨天白天我推了好几次,都是后巷。”
“白天?”老周头想了想,“门想开就开,不想开你推一百次也是后巷。”
“有没有规律?”
“莫得。”老周头端起盖碗啜了一口,“你爷爷也问过一样的话。他后来自己摸出来的——认真说书的辰光,门开得勤些。敷衍了,门就懒得开。”
茶馆在听。
吴岭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
认真说书门就开,敷衍了门就关,原来茶馆有自己的脾气。
“那我爷爷……每次来都说书?”
“早先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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