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好吃?”
“肉是寡的。嚼着像皮子。你摸摸这块——硬邦邦的,跟嚼棉花似的。”他放下筷子,“米也不对。散的。一粒一粒不抱团。饭要抱团才香。”
他端起盖碗喝了口茶,像要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
棋盘那边一个瘦老头伸了伸脖子。
“周哥,给我也尝一筷子?”
老周头把盒子推过去。
瘦老头夹了一块鸡丁嚼了两下,咂了咂嘴。
“啥味道?”
“说不上来。像是有味道,又像是没味道。”
“就是这个意思。”老周头点头,“什么都有一点,什么都差一点。”
“你们那边的人天天吃这个?”
“忙的时候吃。”
“忙到连灶都生不了?”
“有的人一天做两份工。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中间就吃这个。”
“做两份工?”老周头皱眉,“一份工养不活?”
“养得活。但要还房钱。”
“房子不是自己的?”
“借银行的。还三十年。”
老周头沉默了一会儿。
“三十年。”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人忙到吃不上一口热饭,那是忙反了。”
他拿茶盖拨了拨碗面,顿了一下。
“我家婆娘做的蛋烘糕。红糖馅的,一个铜板三个。面要发透,蛋要打到起丝,油用菜籽的。一个灶一口平锅,站半天卖不了几个钱。”
“但好吃。”
“当然好吃。”
“那边也有蛋烘糕。满大街都是。但不是这个味。”
“咋个不是?”
“甜得齁。面是死的,蛋味也不对。没有酒酿。”
老周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头一回正经打量他。
“你吃得出来有没有酒酿?”
“我嘴没那么笨。”
老周头没说话,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