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那种让人打哆嗦的凉,是那种“在下雨了,你快找个地方躲雨吧”的凉。
她撑开伞——一把淡蓝色的折叠伞,伞面上印着几朵白色的小花,伞骨有两根是歪的,去年被大风吹弯的,一直没修,还能用,就是将就。李元郑站在她旁边,没有伞,双肩包背在身后,雨水已经开始打湿他的头发和白衬衫了。
邱莹莹把伞举高,举到能同时遮住两个人的高度。她的手臂伸直了,伞柄在她手心里微微倾斜着,雨水顺着伞骨的末端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他的背包上。
“你……你打。我……我不怕……淋。”李元郑把伞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一起打。”她把伞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感冒了怎么弹琴?”
两个人推来推去,伞在他们头顶上晃来晃去,像一朵在风里摇摆不定的、不知道该飘向哪边的云。雨水从伞面的边缘甩出去,甩出一道道弧形的、透明的、瞬间消失的水线。最后他们达成了一个妥协——伞在两个人正中间,邱莹莹用右手举着,李元郑用左手扶着伞柄的下端。两个人的手不约而同地握着同一根伞柄,他的手在下,她的手在上,伞柄是金属的,有些滑,握久了手会酸,但两个人都不肯松手。不是怕伞倒了。是他们想握着同一个东西,在同一把伞下,在同一种声音里。
雨声很大,大到他们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什么。但没关系。他们不需要说话。因为那些需要说的话,在过去的七天里、在每天晚上九点的视频通话里、在那几百条来回的消息里,已经说过了。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说话,是待在一起。在同一把伞下,走同一条路,踩同一片水洼,听同一种雨声,感受同一种从伞柄传过来的、对方握伞的力度。这种力度在说:我在。我也在。我们都在。
从火车站到公交车站,走路大概十分钟。他们走了二十分钟,因为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不是遇到了什么需要停下来处理的事情,就是想停下来。想停下来看看雨,看看被雨打湿的街道,看看那些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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