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这颗沙痕棱角峭利,芒焰向外迸散,禀火之性,主刚烈躁动,气脉张扬灼烈,先天有刑金逆克之虞。
陶仲文没有要说那个皇子对应那颗星的意思,只是最後补了一句:「土生金、火难容,顺金者安,逆金者危。」
嘉靖闻言眼睛微眯,本朝尚左为长,那无疑左边这个是裕王,右边是景王,而他本人是辛日所生,日主辛金。
到了这时候,嘉靖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从服下丹药起一直持续的亢奋还没消退,但由内而发的虚弱以及头痛开始了。
他的眼睛有些猩红,扫过那片沙盘,沙痕依旧淩乱,可在那些弯曲交错的线条里,分明看见一团火正噬咬着一块金。
黄锦满脸焦急上前就要开口,可嘉靖好似早有预料,一摆手让其定在原地。
嘉靖独自缓步走到沙盘前,伸出手,指尖欲要触碰那象徵自身的紫微帝星,却又心生忌惮,生怕贸然触碰,损了自身天命根基。
好一会儿後,嘉靖缓缓转身:「这真是天意?」
陶仲文念了一声道号:「是,若有半句虚言,甘受挫骨扬灰之劫。」
土,金,火,火克金——命局相克之理在心头盘旋,嘉靖突然眼前骤然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黄锦大惊,快步上前牢牢扶住他:「陛下龙体要紧,先回内殿安歇才是。」
「就藩,让他就藩——黄锦,去传旨——」
陶仲文闻言欣喜,面上则是赶忙令人去取早就预备好的甘露,其实就是缓解丹毒的药水。
炼丹这个技术,也是存在了千余年,作为这方面的专家,陶仲文若是没有一点把握,也不敢拿如此剂量的金丹喂给皇帝。
至於会不会损伤根本,这时候也管不了了,他的孙子中了举人,再过几年一甲不敢想,但二甲三甲进士没什麽问题。
他办成这件事,驱逐景王就藩,也就算是立下拥立之功,他孙子的仕途自然会一帆风顺,他的徒子徒孙也当继续安享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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