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衣服一扒丢到屍堆里,就说是冻死的流民。」
朱载圳半倚在软绒枕榻上,一身素色寝衣宽松舒展,周身盖着石青织金暗云缎厚锦被,内里裹着蓬松上等貂绒。
手里捧着宣德炉活动着手指:「好快啊,看来都馋肉了。」
五城兵马司、顺天府、锦衣卫奔波抓捕,底层兵丁差役得了油水碎银,刑部连夜审案录供,官吏借着清点家产、登记帐册的职权,暗中截留些许零碎财物。
而这些只不过汤汤水水,大头还得是上面的人分。
「清流言官御史那边有什麽动静吗?」
「零零散散,大体上是没有动静,都闭门不出。」
按理说,这样粗暴的手段,那群人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定要拉帮结夥的联名上奏弹劾,什麽草管人命官逼商反的。
但父皇的手段还是奏效了,这份政绩,总有裕王一份,徐阶他们肯定会按住清流。
而且现在坏人都让朱载圳当了,裕王明日肯定得当好人去,想当好人没钱没粮怎麽当。
加上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可是闹灾呢,什麽事也比不过十几二十万流民更可怕,他们是真能造反的,到时宫中未必如何,在宫外的百官宅邸,未必能挡住灾民冲击。
真若被冲进去,他们全家的下场还没商贾们好呢。
不过,坏人他可以当,肉也可以大家分,但怎麽分,得他说了算,否则未免也太不把他当人了。
「他们都过去了吗?」
「张居正徐渭戚继光都过去了,另外还有张兴陶泽等人,奴婢一会儿也过去盯着审讯和帐册。」
马德昭沉吟片刻道:「恕婢多嘴,陈昭还有殿下指派的那几位官员未必多可信。」
朱载圳手下能用的人还是太少,尤其是真靠得住的。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出来做事,否则以父皇的多疑猜忌,宁肯放任灾民闹出事,也不可能放皇子出宫赈灾,一切都要在君父的掌控中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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