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半岛的冻土平原在十月的晨光里泛着铁灰色的冷光,一望无际的矮桦树和苔藓从公路边缘蔓延到天际线。北宸和卡特琳抵达SG-3钻孔所在地时,那里只剩下一个锈迹斑斑的井盖,井盖边缘被焊死在水泥基座上。
旁边的石碑上刻着俄文:科拉超深钻孔,一万两千米,世界上最深的洞。石碑下方有人用粉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已经被风雨冲刷得很淡,但还能辨认出是俄语:“我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卡特琳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行粉笔字,指尖沾上一层极细的白垩灰。她从小就对“深层的东西”有种莫名的直觉,从来不敢告诉别人。她觉得自己听得见石头的纹理——不是声音,是纹理之间的摩擦。
“他们钻到一万两千米时触碰到了一扇门。”北宸的灵识沿着井盖往下探,井筒里填满了钻井泥浆和封井水泥,但灵识穿过去之后,在井底一万两千米深处,他碰到了一层极薄的能量界面。不是地核那扇篆体“开”字的门,是另一扇——边缘不规则,像被撕裂而不是被切割出来的,正中央有一道极细的缝,缝里透出微弱的金光。
“这扇门不是封印,是通道。天道当年分裂时把自己撕成善念与恶念两个半身,那撕开的口子太深,在规则结构的底层也留下了一条裂缝。它被遗弃在这里,没有人来关,也没有人来开。苏联人当年钻到这里的时候不是听到了怪声——是门的另一面有人在敲。不是老修士那种敲墙,是更粗暴的,更绝望的凿门。”
卡特琳站起来,从织机包里取出一卷新的亚麻布,又看了一眼那行粉笔字,然后走到井盖旁边,在水泥基座上铺开。
她的手指按在布上,指尖感应到来自地下一万两千米深处那道裂缝里传来的脉动。不是0.07赫兹,是更快更急的敲击——频率毫不规则,时而密集如冰雹,时而停顿像死寂。那不再是对钟,是呼救。
她闭上眼睛,她的手开始自动编织。布面上的纤维不再需要任何外力引导,每一根火山岩纤维都直直地指向井口、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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