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脆生生的黄符纸,心里直打鼓。就剩两张了。画废一张,两天后的月度考核,他连上台的资格都没了,赵平那孙子能当场笑死他。
手指悬在符纸上空,他闭上眼。
石碑上那道云篆,跟烙铁似的印在他脑子里。不是记下来的,是硬生生刻进去的。一笔。从上到下。顿、延、挑。
他落笔了。
第一笔刚走完,符纸“唰”一下亮了!不是普通符文成符时那种温吞吞的微光,是刺眼,像黑屋里猛地划着根火柴。
可光就闪了那么一下,灭了。林墨低头——符纸上那道笔画歪歪扭扭,跟蚯蚓爬过似的,灵光顺着沟壑淌到一半,噗嗤一下,从中段某个地方漏了,散了个干净。
废了。
他盯着那道失败品,眼神发直。不是画得不像。是太他妈像了!他把云篆当画儿临摹,可符文不是画儿。符文是力量走过的路。
路,只能重走一遍。
他拿起第二张符纸,也是最后一张。这回没急着下笔。他先把脑子里那些东西搅和了一遍——甲骨文里那个“破”字,石字旁加个“皮”的雏形,意思是硬生生分开;金文里的“甲”字,活脱脱一块盾牌;还有石碑上那道剑形云篆,不是完整的“剑”,就一股子劈开一切的剑意。
不是拼凑。他得嚼碎了,咽下去,品出里头那股子“破”的劲儿,“甲”的壳,“剑”的锋芒。
指尖终于触到纸面。
起笔。
没学石碑上那么重的顿。轻了三分。灵光在起笔处微微一滞,像个小水洼,没急着奔涌,反而在那儿打着旋儿,越积越厚。
然后,他猛地放开。
积蓄的灵光轰然决堤,沿着笔画狂泻直下!冲到中段,林墨手腕猛地一拧——不是石碑上那种直来直去的延展,是甲骨文“破”字里那个刁钻的转折!灵光被这猛地一拐,非但没泄劲,反而像被抽了一鞭子,速度陡增!
收笔。
回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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