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碎片落定之后的第八天,分坛没有收到任何警报。
不是没有动静——是所有的动静都转入了地面以下。阿青在北边哨位上值后半夜时把耳朵贴在监听石板上听了整整一炷香,只听见三种声音:地脉余压按五十下心跳一次的频率稳定滚动,干溪沟卵石被春汛细流推着微微晃动,以及极远处旧引渠方向传来的、几乎听不见的土层沉降声。
旧血壳被封堵之后,引渠里的残存废气正在被骨屑网格逐层分解。分解不是爆炸,不是崩塌,只是一层极细的粉末从渠壁上剥落,像旧墙皮被潮气洇酥了自己掉下来。
她把监听记录抄进日志。今天的日志没有备注栏——因为没有需要备注的事。
分坛灶房里,石小满把那根从地道岔洞里带回来的铁钎从灶台上取下来。铁钎已经完成了阵钉的调制,钎杆表面的暗红釉面在文火慢烤之后完全固化,敲上去发出极清脆的金属颤音。
他把它用油布裹好,放进分坛储物柜最下面那格。柜子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半袋没用完的高岭土、一罐阿叶磨的碎瓷粉、老徐那件旧袍子、阿木埋废符的小铲子。他把铁钎搁在最里面,把柜门关严,在柜门外面贴了张纸条——“阵钉已淬,备用。”
阿木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枚刚画好的符。不是“听”,不是“归”,是一枚新符。他自己从干溪沟卵石表面的云篆纹理里拆出来的——那道天然水蚀纹被碎片子符拓印之后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笔痕,阿木用三天时间把它从石面上描下来,改成了自己的第一枚原创符文。
笔画极简,入锋轻得不留痕迹,收笔处往外挑了一小弯。不是血篆,不是云篆——是他自己的笔法。
他把符纸铺在灶台上给石小满看。石小满盯着那枚往外挑的小弯看了片刻,然后说:“你这弯撇得像是地上抽芽的那根苗。”林墨正好从外面走过,低头看了一眼符纸后很明确地说:“你这个往外挑的弯弧侧向刚好对着干溪沟南岸——你想给还在土里的茶籽引光。行,替你转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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