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卯时离开青云宗的。没有钟声,没有送行。他把客卿玉牌系回腰间时,石碑上的四枚云篆同时暗了一瞬——不是挽留,是存证。
它把他这几个月在分坛、地道、血池、裂隙留下的所有灼痕拓成一道极细的波形,刻进剑符入锋处那道新痕旁边。然后重新亮起,频率稳在五十下心跳一次。林墨把手掌按在碑面上停了一会儿,转身下山。
山门口的石小满比他到得更早。大包袱搁在脚边,锅从包袱侧面卸下来了——不是不带,是换了口小的。旧锅送给阿木,新锅只有旧锅一半大,刚好够一个人煮粥。
他把锅重新绑回包袱侧面,系绳时打了三个死扣,系完抬头对林墨说阿木昨晚蹲在灶房画了一夜符,天快亮才趴在灶台上睡着,手里还攥着那张收笔往外挑的新符,说等你回来再看。
林墨把阿木那枚茶籽引光符的副本从袖子里抽出来折好递给他,让石小满把这张还给阿木——原版他已经收着了,副本留给阿木自己比对,等他回来时再画一枚新的。
石小满接过符纸夹进阿木那本新兵手记扉页里,又把那本手记往前翻了一页——阿木在第52章画废的那张“归”字还夹在里面,收笔处墨迹已干透,微微往里转。
苏青岚站在藏符阁门口,手里没拿卷宗。她把一个青布包袱递过来——不是上次那个,是新的。包袱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叠黄符纸,一盒朱砂墨,和一份她刚修订完的《分坛规程》副本。
副本扉页上压着一行字:“分坛哨位监听石板需每时辰记录一次,值哨本人签字——此条适用于客卿本人,无论身在何处。”她把规程塞进包袱底下,压在最下面。林墨接过包袱系在肩头说,南疆的地脉他不熟,但周期会找有旧桩残余的高点用灼痕刻监听话,传回的数据周期不会低于阿青以前手拓的频率。
血无痕的传讯符在寅时发来过最后一条讯息。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极短的频闪记录,是厉锋从旧探子密频里截到的定位码。他已经让孟九把这段定位码转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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