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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东行(第3节)

守引道人刻的。他从未到过这里,但供能阵把他的手书沿着地脉传到了东翼最深处,这棵柳树在阵脉末梢把这笔画长年累月地拓在了自己身上。他把数字拓下来夹进册子。

骨屑在木匣里微微发热,他知道——该挖了。树根旁边半露出水面的一小块青石面上,淤泥被骨屑干擦干净之后露出极淡的心形回环残笔——收笔处往里转的弧度与祭符在香台上自炸时的收笔完全重叠。这就是开山祖师溅血最浓的那一笔。他刚要把骨屑往下降,泥底便自动翻出一枚极细长的弧形气根,根尖渗出一血珠般浓稠的旧水银,将残片托举而出——是它在最后关头托住了主人溅上血的心头末笔。他把残片轻轻捧起放进木匣,骨屑垫底,松枝压角,匣盖合上时不紧不松。

当晚他在旧河湾枯柳树下把阿木那枚冷光讯号器扳到最低档闪了一次。存档。归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