惮,劫掠往来商客、山野乡民,官府屡次派兵清剿,皆因地势险峻、盗匪飘忽不定,屡屡无功而返,久而久之,此处便成了无人敢管的法外之地。
风声忽的一滞,原本呜咽的草声骤然沉寂。
萧琰眼眸微凝,周身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如静立的山石,不动声色。他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练就敏锐感知,周遭细微异动皆逃不过他的察觉。这般骤然死寂,绝非自然天象,必是有人刻意敛息隐匿,蛰伏暗处。
下一瞬,东侧荒谷之中,骤然响起兵刃破空之声!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穿透秋风,夹杂着怒喝与闷哼,此起彼伏。荒谷地势低洼,声音回荡其间,层层叠叠传开,透着凌厉凶险之意。萧琰身形一动,足尖轻点黄土,身形如青燕掠风,顺着坡势疾驰而下。他脚步轻盈,踏过倒伏的荒草、凸起的岩块,身形起落间不带半分烟火气,转瞬便奔至谷口隐蔽处,藏身于巨大的土崖之后,悄然观望。
谷中局势,尽收眼底。
只见十余名山贼装束的汉子手持钢刀,团团围困着一人。山贼个个面色凶悍、衣衫粗陋,腰间别着短刃,脸上带着悍戾之色,显然是常年劫掠的亡命之徒。被围之人一身玄色短打,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背厚,手持一柄厚重阔背刀,刀身寒光凛冽,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劲风呼啸,逼得周遭山贼连连后退。
此人正是孙栋。
孙栋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招式间尽是堂堂正正的杀伐之气,毫无花哨伎俩,招招狠辣、式式致命。他早年曾从军戍边,镇守边关数年,历经沙场血战,刀法皆是战场搏杀的实战功夫,远比寻常江湖武人凌厉狠绝。后来看透官场昏暗、兵将倾轧,不愿同流合污,毅然辞官归乡,辗转江湖,专好打抱不平、劫富济贫。此番途经十里坡,撞见一众山贼劫掠一队逃难乡民,当即出手相救,却不料山贼人数众多、悍不畏死,缠斗许久,始终无法脱身。
此刻孙栋肩头衣衫已然撕裂,一道狭长刀伤横贯肩头,暗红血迹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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