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出篓子,不如下官亲自坐镇,也好给小阁老一个交代。”
严世藩盯着他看了足有五息。
赵宁撑住了。
后背的汗把内衬都湿透了,但脸上纹丝不动。
穿越前在工地上跟包工头扯皮练出来的表情管理,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行。”严世藩终于开口,把玉佩往桌上一搁,“银子怎么分,你清楚?”
“一九。小阁老九,下官一。”
严世藩笑了。
“云甫啊,你这人,识趣。”
——
从京城到杭州,走了半个多月。
赵宁一路上把浙江水利的卷宗翻了三遍。新安江的河堤确实该修了,年年涨水年年溃,淹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这要是修好了,得积多少阴德?
他搓了搓手,第一次觉得严世藩这活儿派得好。
杭州府衙,河道监管李玄和杭州知府马宁远早早等在门口。
李玄四十出头,一身官袍拾掇得一丝不苟。
马宁远胖些,笑起来满脸堆肉,拱手迎上来的时候,那股子热络劲儿,恨不得把赵宁的手搓出火星子。
“赵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酒席,先为大人接风!”
赵宁摆手。
“酒先不喝。把预算文书拿来,咱们先议正事。”
马宁远和李玄交换了一个眼色。
三人进了后堂。
李玄铺开图纸,指着新安江沿线一段段标红的堤坝,开始汇报。哪里要加固,哪里要重筑,哪里的河道要疏浚,说得头头是道。
赵宁听完,点头。
“预算呢?”
李玄推过来一本账册。赵宁翻开,一行行数字扫过去——石料、木料、人工、运输、损耗、管理费……
加起来,八十七万两。
好家伙。
三百万两的拨款,实际花八十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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