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的步子往前迈了半步。
“阁老,五百人全带走。”
赵宁摇头。
“蓟州总兵刚换人,底下那些兵将谁认识你?靠朝廷一纸调令,连个千总都指挥不动。”
戚继光不吭声。
道理他不是不懂。一个新来的总兵,底下将官盘根错节,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圣旨再大也是张纸。
但他不接。
“阁老从蓟州回京,一千多里,只带两百人——”
“我是朝廷的阁老,走的是官道,沿途都是卫所。”赵宁打断他。“谁来动我?”
戚继光没再说话。不是被说服了。是争不过。
俞大猷在旁边看着,不掺和。
但心里的账算得门清——赵宁不是在分兵,是在给戚继光铺根基。
三百个戚家军,每一个都是东南战场上杀出来的。
放在蓟州,就是戚继光的骨架。有了骨架,才能长肉。
这份心思,戚继光不会不懂。他只是咽不下去。
赵宁放缓了口气。
“这三百人我还得跟你要回来。等你在蓟州站稳了,练出自己的兵,一个不少地还我。”
“另有用处?”
赵宁没答。
“我到京城之后,那两百人原路返回蓟州。”
戚继光站在原地,胸口的气堵了半天,最后吐出几个字。
“末将领命。”
哑的。
当天下午,蓟州总兵衙门校场。
两百戚家军列队在左,三百人列队在右。赵宁翻身上马。
戚继光让人抬了三坛酒出来。校场中央摆了张桌子,三只碗。
赵宁下马。
三个人站在桌前。戚继光倒酒。一碗一碗递过来。
赵宁端起碗。
戚继光端起碗。
俞大猷端起碗。
没有豪言壮语。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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