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的痕迹。
他只是沉默。
王用汲转回身,对着众人,一字一句。
“诸位大人,这位就是在六必居题字、被罚了俸的海主事海瑞。闹事也不该找他闹!要闹,去找内阁闹!”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
“原来是海笔架……”
“怪不得他这么沉得住气……”
一个通政使司的官员搓着手,后退了一步。另一个翰林院的编修低下头,把刚才从地上捡起来挥舞的铜钱串悄悄放回案上。
李清源的脸涨红了。不是怒气,是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头扭到一边。
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忽然高声喊。
“说得对!闹事也得找对人!我们去找内阁!找徐阶!找赵宁!”
这一嗓子把沉默打碎了。
“对!回衙门,写奏疏!”
“一起参内阁!参赵贞吉!”
“参他个狗日的!”
人群呼啦啦地退潮,脚步声踩着雪地里嘎吱作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叫骂。广盈库的门敞着,冷风夹着雪片子直往里灌。
安静下来了。
地上一片狼藉。铜钱散落在砖缝里,米袋倒了两个,米粒洒在地面上,和着雪水泡烂了。
吏员从角落里钻出来,哆哆嗦嗦地收拾账册。
王用汲转过身看海瑞,眼眶发红。
“刚峰兄,委屈你了。”
海瑞弯腰,把一袋倒了的米扶正,拍了拍上面的灰。
“不委屈。”
“我也回去写奏疏。”王用汲的拳头捏了又松。“参他们一本!赵贞吉算什么东西,拿你海瑞顶缸!”
海瑞直起身。
“写了也没用。”
王用汲愣住。
“我不写,你也不要写。”
“为何?”
海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前,把散落的铜钱一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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