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但现在,白纸黑字写进了圣旨,盖了玉玺,昭告天下。
朱载垕把这件事挑明了。
不是私下里的默契,不是心照不宣的安排——是摆到台面上,让满朝文武都看见。
赵宁三十一岁。入阁两年。现在,他是皇太子的亚父。
——这一步,太大了。
大到整个朝堂都会炸。
他没猜错。
三道圣旨颁布的第二天,通政司就被奏疏淹了。
“臣都察院监察御史刘奋庸,弹劾内阁大学士赵宁——”
“臣翰林院编修赵用贤,弹劾内阁大学士赵宁——”
“臣礼科给事中陆树声,弹劾内阁大学士赵宁——”
一天之内,十七道弹章。
赵宁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这十七道奏疏的抄本。值班太监一份一份递过来,他一份一份翻。
内容大同小异。
“亚父之称,古来未有,非人臣之礼——”
“赵宁年未及而立,骤居高位,今又加亚父之号,恐权柄过重,非社稷之福——”
“自古权臣擅政,皆始于名分僭越——”
赵宁翻完最后一份,搁在桌上。
十七道。
——少了。
按他的估计,至少该有三十道。言官们这是在试探,先派小鱼出来探路,看新帝的态度。如果新帝有一丝犹豫,后面的大鱼就会跟上来。
但朱载垕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
当天下午,司礼监就把批红发回了通政司。
十七道弹章,统一批了四个字——
“先帝遗诏。”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没有“朕已知之,容后再议”的缓冲。就四个字,堵死了所有的嘴。
赵宁看着抄回来的批红,放下了茶碗。
——朱载垕,你比我想的硬气。
第三天,弹章涨到了四十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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