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千料,和太宗皇帝当年一样的宝船。朕要造二十艘,带三千人,去西洋,去天竺,去黑人国。带丝绸,带瓷器,换金银,换香料。”
赵宁依旧站着,没动。
他脑子里那张历史脉络图,正在被隆庆的话语强行掰弯。
开海,造宝船,全面贸易……隆庆要做的不是渐进的改革,是一场豪赌。
赌国运,赌人心,赌满朝文武的反对声,能不能被船队带回的银子堵住。
“陛下。”赵宁开口了,声音不高,“开海一事,牵涉甚广。市舶司初设,殷正茂在月港试行海贸,成效初显。依臣之见,或可先以月港、广州两处为试点,待章程完备、人手齐备,再逐步推行至宁波、泉州。若一朝尽开,恐怕……”
“恐怕什么?”隆庆打断他,手里的纸被拍在御座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赵宁抬眼,看向御座。
隆庆也正看着他,脸上的沉静褪去,露出底下那层不耐烦的燥意。
“赵宁,朕问你。”隆庆的手指敲着扶手,“殷正茂在市舶司,干得如何?”
赵宁沉默了一息。
他知道隆庆要问什么。弹劾殷正茂贪墨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飞进内阁值房。他压下过几份,但更多的绕过他,直接递到了御前。
“殷正茂才干卓异。”赵宁说,“月港海贸初开,千头万绪,此人能理顺关节,打开局面,已是不易。”
“不易?”隆庆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里荡开,显得格外刺耳,“朕的案头上,弹劾他贪墨的折子,摞起来比你人还高!这就是你说的‘不易’?赵宁,你是先帝托孤的重臣,是太子的亚父,你就是这样给朕选的人?”
陈洪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
袁炜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脚下金砖的花纹极其值得研究。
赵贞吉的手指在袖中轻轻蜷起,又松开。
赵宁没再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