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你赵世叔被人当靶子打了,皇帝被那些个佞臣蒙了心,我再不出声,这朝廷还要不要了?”
高务观没接话,侧身让开路,跟着父亲往外走。
穿过抄手游廊时,初夏清晨的凉气混着花香涌来。
廊外一株老紫藤开得正盛,花瓣簌簌往下落。
“父亲。”高务观开口,声音平稳,“儿子听闻,昨夜乾清宫议事,不止赵阁老在,袁阁老、赵贞吉、张居正都在。”
高拱脚步一顿。“都在?”
“都在。”高务观走到父亲身侧,声音压低了些,“父亲想想,若真如宫里传言,陛下独独驳了赵阁老,冷落赵阁老,其他几位阁老当时在场,可曾出言劝谏?”
高拱转过头,盯住儿子。
高务观垂下眼,看着父亲袍角沾的泥点。“袁阁老素来明哲保身,陛下心意已决,他不会触霉头。赵贞吉……他心里怕是巴不得赵阁老离了内阁。”
“张居正呢?”高拱追问,“他掌着市舶司的朝堂事务,他不是赵云甫的人吗!皇帝要换掉殷正茂,他就不说话?”
“这正是儿子不解之处。”高务观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父亲,“张居正此人,城府极深。他若想保殷正茂,昨日必有动作。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他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高拱也停了下来。父子藤花架下,淡紫色的花瓣落在高务观的肩头。
不说话。
高拱慢慢咀嚼这三个字。张居正不说话,比跳出来反对更耐人寻味。那小子是在观望?还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父亲。”高务观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动作很轻,“徐阁老告老还乡才过去不久。内阁首辅的位置,空了。”
高拱的呼吸停了一瞬。
“赵阁老是先帝托孤重臣,太子亚父,又在内阁次辅的位置上坐了许久,论资历,论圣眷,原本都是首辅的不二人选。”
高务观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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