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排挤。不是清洗。是皇帝觉得赵宁碍事,推到一边自己干。干完了,还打算把人请回来。
这就够了。
“臣妾多虑了。”
隆庆摆手:“回去吧。钧儿的功课盯着点,赵宁既然有空教太子,就让他好教。别浪费了。”
李贵妃福身告退,转身往殿外走。
走到门槛边,身后传来隆庆的声音——
“那张图留下。朕看看。”
李贵妃没回头,嘴角微抬了一下。
冯保在殿外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两人沿着游廊往回走,谁都没说话。
走出乾清门的时候,冯保终于憋不住了。
“娘娘……陛下怎么说的?”
李贵妃没停步,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了。赵阁老稳得住。”
冯保松了口气。
但李贵妃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
她在想另一件事——皇帝说赵宁缺远见、缺胆识。这话是真心话,还是说给她听的?
赵宁那个人,缺什么都不会缺这两样。
那皇帝为什么这么说?
游廊尽头,毓庆宫的飞檐在日光下泛着金边。
远的,隐约传来幼童背书的声音,一字一顿。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
李贵妃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