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他的态度变了。
不是热变温,是热变冷。
冷到李贵妃坐不住了,冷到要把他叫进东宫,隔着帘子提点。
权臣功高,主上忌惮。
不新鲜。
但放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意味比以往都重。
隆庆的身子快不行了。
一个快死的皇帝在临终前猜忌辅政大臣,这是要下刀。
“臣愚钝。”赵宁的声调没变。“陛下圣心如海,臣不敢妄揣。”
帘后一阵窸窣。
李贵妃似乎换了个坐姿。
“高肃卿今日独对了。”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的,砸在赵宁心口。
高拱独对。
两个内阁核心辅臣,皇帝只召见一个——另一个被排除在外。
赵宁的脊背没有动,手也没有动。
脑子里却已经转了三圈。
高拱是隆庆的人。二十年的旧臣,裕王府出来的班底。
隆庆若真要在身后安排制衡的棋局,高拱是唯一能用的刀。
一把架在他赵宁脖子上的刀。
“娘娘。”赵宁开口了。
“臣有一事想请教娘娘。”
帘后没声。
“陛下膝下,如今有几位皇子?”
这话突兀。
帘后沉了好几息。
“……两位。太子,和潞王。”
“太子十岁,潞王两岁。”赵宁的声调平缓得不带一丝起伏,“都是娘娘所出。”
竹帘微晃了一下。
赵宁继续说下去:“陛下长子,五岁殇。次子,未满周岁殇。如今这天下,能坐那把椅子的,只有娘娘的骨血。”
帘后的呼吸声停了。
“娘娘不需要任何人替娘娘稳。”赵宁的话到这里,收住了。
帘子后面很久没有声响。
赵宁端起茶盏,又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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