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退出正殿,穿过回廊,走到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去年那道疏,他写的时候,确实是一腔热血。
觉得宗室坐吃山空,长此以往必生大乱。
可他没想过,这腔热血会被人当刀使。
不是留中了吗?留中的意思就是皇帝看了没理,搁那儿了。
谁把它翻出来的?
朱在鋌的手搭在书案上,指头一下敲着桌面。
京城里,那位赵阁老……
与此同时,武昌府,楚王府。
楚王朱英㷧接到敕谕的时候正在听戏。
台上唱的是《牡丹亭》,咿呀呀的水磨腔,拖得人骨头都酥了。
布政司的差官在外头候了半个时辰,才被引进来。
朱英㷧头也没抬,伸手接过敕谕,展开看了一眼,随手丢给旁边的长史。
“看。”
长史接过去细读了一遍,凑到楚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英㷧的眉毛跳了一下。
“周王世子?那个书呆子?”
“正是。”
朱英㷧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
“回布政司的话——本王身体抱恙,容后再议。”
差官走了。
戏还在唱。朱英㷧却没心思听了。他挥手止了戏,整座戏楼瞬间安静下来。
“叫王府审理来。”
长史应声去了。
朱英㷧一个人坐在戏楼里,盯着空荡荡的戏台。
自愿捐输。好一个自愿。
楚王府一年禄米万石,听着多,可王府上下三千口人要养活。
何况这些年,湖广连着遭灾,禄米折银越折越少,实际到手的,堪够王府开销。
捐?拿什么捐?
可不捐……
朱英㷧想起敕谕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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