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了多少谗言?
辽王的折子是他递上去的,递的时机也恰到好处——隆庆病中,心神不宁,最容易被人牵着走。
还有高拱。
高肃卿啊高肃卿,你到底是在帮赵宁,还是在推赵宁下水?
也许两者都是。
也许你自己都没想清楚。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张居正落笔继续写。
“……陈洪者,以阉竖之身,窃弄权柄,日进美色以损龙体,夜献谗言以惑圣聪。国朝养士三百年,岂容此辈蒙蔽天子、残害忠良?”
写完陈洪,他顿了顿。
高拱的名字,要不要写进去?
笔尖在纸上停了三息。
写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能写的?
赵云甫在诏狱里,隆庆亲口说了要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要救人,就不能只掀开一角——得把整张桌子掀了。
“……高拱者,身为首辅,理当匡扶社稷、辅弼天子。然其专擅朝政,排斥异己,赵阁老入狱之夜,竟亲口下令召锦衣卫……”
天快亮的时候,张居正搁下笔。
书案上铺满了写好的纸。足十二页。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烛台。
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只剩一截矮桩子,火苗歪斜斜。
外头的雨停了。
檐上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阶前的石板上。
张居正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天际露出一线灰白。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廊柱边睡着了,听见门响,一个激灵爬起来。
“老爷——”
“叫游七来。”
管家愣了一下:“这……天还没亮……”
“现在就叫。”
游七是张居正的门客。
半盏茶后,他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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