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高拱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搞这些。
赵贞吉?更不像。
那家伙滑头得很,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那就只剩一个人。
冯保。
陈洪的眼睛一下子睁开。
冯保那个狗东西。
他跟自己争了多少年?从吕芳倒了那天起,冯保就没消停过。
表面上恭敬,背地里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位子。
现在赵宁下狱,朝堂乱成一锅粥——这不正是冯保等了许久的机会?
把自己搞倒,把赵宁救出来,他冯保里外都是好人。
陈洪越想越觉得对。
冯保在宫里经营了多少年?
东厂的人脉,内书堂的关系,还有外头那些跟他暗通款曲的言官——国子监那边的事,他做起来轻车熟路。
“刘全。”
地上那人立刻爬起来,跪好。“奴婢在。”
陈洪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
“你去查冯保。这几天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他身边的人跟外面有没有往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刘全犹豫了一瞬。“督公,冯公公那边的人不好动……”
“不好动?”
陈洪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现在命都快没了,你跟我说不好动?”
他弯下腰,凑近刘全的脸。
“你去找东厂的赵四,让他带人盯着。冯保手底下的每一个太监、每一个婆子,进出宫门的时辰、路线,全部给我记下来。”
刘全的背已经湿透了。
他磕了个头,爬起来往外走。
“等等。”
陈洪叫住他。
“再派两个机灵的,去外面打听。那张传单到底是哪个印坊印的。京城就那么几家能印这种东西的铺子,一家一家查。查到了,把人给我带来。”
刘全应了一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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